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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爆煙子老頭有眼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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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爆煙子老頭有眼福了

喜兒真的有些熱,她還不時抓著羽絨服胸襟的兩邊,扇子一樣給自己扇著風,那片金三角地帶便躲在幕布裏般,時隱時現。四周響起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。

一些老頭連煙都不抽了,用食指和拇指夾著,離開嘴巴三寸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,掩護已經有些昏花的老眼,好貪婪地盯著那片給人無窮想象的風景,大口大口地咽著口水。仿佛他們剛剛吃下了又甜又香的水蜜桃。

喜兒感覺到了,終歸有些受不了,只好側過身去,長長的超過膝蓋的羽絨服,自是遮住了後面的萬千風景,喜兒那圓滾滾的磨盤,自然也被遮住,只有那曲線玲瓏的輪廓和側背,讓他們更加想若非非。平時間,這是難得一見的風景,只有過年時,那些在外面被稱著米瑞、丹丹、冰兒、思思、嬌嬌的美女們,才會以秀枝、春梅、冬梅、二女子、三婆娘的身份回到村裏出現在高院場上。

那個時候,這些爆煙子老頭們才有機會哈拉子流兩尺長地大飽眼福,沒想到,今天離過年還有幾帽子遠,就提前飽上眼福了。

他們自是不會立即離開,你喜兒不是側著身子哪兒也不去了嗎?正好,他們也不用掩飾,就那麽赤裸裸地圍成圈,或叼著煙,或流著口水,看著、盯著、咽著,時不時再嘖嘖嘴。

直到金道河和王三娘氣喘籲籲地走到場口,用敵視的厭惡的噴著火花的目光掃視一圈這些爆煙子老頭,他們才有點不好意思地散了去,不過,都在有意無意地牽線線般跟在喜兒他們三人的身後,若即若離,反正上街除了買東西就是湊熱鬧隨意轉耍,跟在身後這場就沒有白趕,耍起來也更加有滋有味。

卻說李天棒通過王媒婆的嘴知道自己的好事已經成了一半,便高興不已,之前,只是打過遠照,看喜兒如看天上的仙女,現在終於可以坐到一張桌子上,想怎麽看就怎麽看了。

高院場最好的茶館四季春裏面已經給李天棒留下了最大的包間,還專門給李天棒準備了最好的馬邊綠茶。

李天棒同時訂了高院場最好的館子“安逸得板”酒館的一個包間。這個酒館,李天棒是控了股的,他持股百分之五十一,卻並不親自經營,每年這家酒館都能夠給他帶來好幾萬元的收益,同時也是他接待各方面關系和生意夥伴的地方。這館子之所以賺錢,是因為現在凡是有娃娃在外打工的家庭,留守老人們的手裏都比較寬裕,他們又不喜歡穿衣打扮,那些錢除了家裏必須要買的東西,其餘的根本花不了,光存著也不是劃算的事,於是吃館子便是這些錢最好的出路。

經過□□(高院人的嘴裏說的是大約進)的人,對吃有一種特殊的感情,這種感情沒餓過飯的人永遠不懂。而且,在廣大的農村,吃肉高手也是層出不窮。哪怕他們已經七八十歲,那肉量卻沒有減多少,一般城市人一家子可能一頓也吃不了一斤豬肉,但遇到高院場這些爆煙子老漢,一人一次不停歇地可吃上三四斤豬肉並不稀奇,而且還是越肥越好,有高手一頓能吃七八斤肉。當然,都是農民自己養的土豬肉,不是專業養殖戶養的那種飼料良種豬,瘦肉多肥肉少的那種,吃起來沒有肉味,不香,也不膩人。他們對這種肉不感興趣,也從不用這種肉打賭。如此高的食肉量,讓今天的城市人聽到肯定覺得不可思議,但它卻真實存在著。而且,網絡寫手金刀河的爺爺何體周老先生還嫌吃肥肉不夠油多,還專門發明了一道菜,叫“雞冠油懂白糖”。雞冠油是豬身上最能煉出油來的地方,一斤雞冠油大概可以煉出七八兩油,可見其含油量之高。而爺爺往往會買三四斤雞冠油回去,切成片,直接在鍋上蒸熟,然後碗裏放上白糖,用筷子夾著雞冠油片懂著白糖,只管往嘴裏塞,又甜又油,一般人早膩死了。可這是爺爺最喜歡吃也最喜歡炫耀的好菜。在這裏,“懂”是西充方言,相當於“蘸”,短時間接觸水或液體後迅速離開就叫懂。很多地方要用到懂,比如形容手洗衣裳太快,在水頭懂一下就拿出去晾了。比如天氣冷,洗菜洗碗不敢下全手,便尖起手手兒,把碗和菜在水裏懂一下就拿出來,說是洗幹凈了。總之,此懂非彼懂,你懂了沒有,沒有搞懂就算求了,反正你又不到高院場安逸得板酒館吃飯,也不敢吃雞冠油懂白糖,就不扯閑龍門陣了,還是繼續看喜兒相親吧。

高院場很小的,幾十年過去了,也沒有見增大多少,一般點一支煙,不抽,拿在手裏,從場頭走到場尾,保證煙還燒不到手。尤其是如今的高院場,年輕人都沒有了,新出生的娃娃也比較少,七八十年代初能擠得水洩不通的現象再也不容易出現了。那個時候十來歲的金刀河去趕高院場,一般進了場口,往人堆中一鉆,便基本不用走路,人與人之間不光是零距離,還真的能把人擠擡起來,我只需要把自己的兩條腿收起來,不用著地,這些人潮就會把我從街頭擡到街尾,如果我願意,又可繼續讓他們擡回來,總之,不到中午12點左右,這些擁擠的人流是不會有半點松懈的,有時甚至會越來越擠,尤其是過年前後,這種場面如今不管在城市還是鄉村,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了。可見當年的農村是多麽的人丁興旺。

喜兒一家三口很快找到四季春茶樓。高院場第一媒婆王婆子今天也打扮一新,居然也穿著大紅大綠,顯得寶裏寶器的樣子,紅色外衣裏面套著黑色的油大襖子,下身穿黑棉褲套一條綠得發亮的燈草絨褲子,讓王媒婆全身顯得圓滾滾的,像一個皮球一樣充滿喜感。一看到喜兒一家三口來了,王媒婆露出黑洞洞的沒幾顆牙齒的嘴笑嘻了,滿臉的皺紋更加皺得像核桃。她伸出一只手來,側著身像個搞笑的侍者般,做了一個請的姿勢,然後說道:“走這麽遠,辛苦你們了哈,本來李天棒李大老板要開車來接你們的,但考慮到你們屋頭有個野人,看到了影響你們的家庭團結,所以,就沒敢過來。請到樓上的包房吧,李老板剛才已經先到了。”

同樣穿著大紅,喜兒像嬌艷的桃花,人見人愛,媒婆則像猴子的紅屁股,看著就讓人反感。同樣是人,差距無處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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